拍賣 | 亞洲藝術陷「增值難」困境，秋拍前富藝斯高層集體急流勇退

9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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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市場9月進入秋季拍賣季，今年藝術圈痛失的大衛•霍克尼和草間彌生等大師遺作，集中體現在今秋拍賣。富藝斯（Phillips）倫敦於9月19日舉行《大衛·霍克尼》主題專拍，為富藝斯連續第五年呈獻該藝術家限量版畫專場。

今年的藝術市場呈「西強東弱」趨勢。富藝斯今年5月在紐約現當代晚拍取得罕見佳績，所有拍品全部售出，今年9月又第五次推出霍克尼版畫及首次「現代主義」限量版畫拍賣。但9月30日在香港即將舉辦的現當代晚拍，亞洲藝術品卻普遍疲軟，價值比5-10年前縮水，甚至出現4-6折可出售的情況，曾經的「硬通貨高速流轉二級市場現象」不復存在，晚拍中約七成作品首次進入二級市場。這或許可部分解釋，在今年5月紐約取得輝煌戰績後，富藝斯亞洲區高層批量離職。目前，富藝斯執行領導層中已有一半成員離職，還有多位高層相繼離開公司。

David Hockney, Tyler Dining Room, from Moving Focus

| 趁熱打鐵，離世藝術家限量版作品水漲船高

「過去四年的霍克尼專拍，成交率高達95%，刷新73項世界拍賣紀錄」，富藝斯限量版畫部歐洲區主管Robert Kennan對媒體表示。隨著霍克尼辭世，今年的拍賣更顯意義深遠，富藝斯秋拍回顧了這位英國最受推崇藝術家之一的藝術遺產。9月19日，富藝斯在倫敦第五度呈獻《大衛·霍克尼》主題拍賣，匯聚霍克尼70年版畫創作中的多件作品，領銜作品《夏日居家生活》（Autour de la maison, été）描繪霍克尼位於法國諾曼第住宅及花園在盛夏時節的景致，是霍克尼創作中尺寸最大作品之一，也是尺幅最大的限量版畫，其他拍品還包括《兩種藍色蠟筆線條水池石版畫》、早期蝕刻版畫及《移動焦點》系列。

富藝斯還首次推出「現代主義」限量版畫拍賣，囊括畢加索、胡安·米羅、夏加爾、愛德華·孟克、馬蒂斯及康丁斯基等藝術大師作品，同日晚拍還呈現安迪·沃荷、班克斯（Banksy）、喬納斯·伍德（Jonas Wood）、里希特（Gerhard Richter）及羅伯特·印第安納（Robert Indiana）等當代佳作。

阿凡廸（Affandi ）(Indonesian, 1907-1990)《雲霄飛車，世界博覽會 ’70，大阪》1970年作於日本，現估值HK$2,200,000–4,200,000，香港，邦瀚斯，2018年3月29日，拍品編號51，現藏者購自上述拍賣。2018年當時賣出550萬港幣

| 二級市場亞洲藝術降價，低至四折可售

9月30日的富藝斯香港現當代晚拍，將有20件作品上拍。高價作品是7件已在二級拍賣市場流轉的大作，其餘13件源於藝術家或畫廊等一級市場，首次進入二級市場。儘管旗艦作品不乏曾梵志、趙無極等大作，但除德國藝術家吉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的《抽象（522-1）》依然增值外，亞洲現當代藝術作品整體表現乏力。

趙無極《無題（茶壺）》估值範圍與9年前在佳士得的估值持平，9年時間無升值；全場估值最高作品曾梵志《面具系列4號》，2011年賣出1690萬港幣，今年最高估值1600萬港幣，比15年前價格還低，已是降價出售，賣家能承受的底價1100萬比15年前縮水35%。專注東南亞風情的比利時畫家Jean Le Mayeur的作品與曾梵志情況類似，《熱娜與帕洛》（Renang and Ni Pollok）估值雖比2018年漲了25%，但最高估值220萬還是比8年前的實際出售價（237.5萬港幣）要低，反應了賣家降價出售的傾向。

東南亞和日本當代藝術市價更不樂觀，兩件在二級市場流轉的大作降價出售，甚至大跳水。印尼藝術大師阿凡廸（Affandi）的《雲霄飛車，世界博覽會70大阪》，最低以2018年時期的四折出售；日本當代藝術家加賀溫生動體現了當代亞洲藝術過山車般的不穩定性，《不完整的想法和智慧百科全書》五年前以超級溢價賣出150萬港幣，是當時原價的17倍，可見2021年時加賀溫炙手可熱，藏家看好，市場熱炒其作品，可到2026年，估值降至60-90萬港幣，最低已是五年前的四折價格。

| 一半高層離職，兩大亞洲區負責人出走

今年5月，富藝斯在在紐約拍賣中創1.456億美元佳績，拍品數量同比增長90%，現當代晚拍單場成交額1.152億美元，拍品100%出售。可與佳績形成反差的是人事動盪。今年秋拍前夕，富藝斯領導層已有一半離職，多位高層相繼離開，包括私人洽購部主席Miety Heiden和亞洲區主席 Jonathan Crockett都將於9月卸任。⁠⁠

「高層流失與其說是大出走，不如說是拍賣行試圖精簡業務的舉措」，一位常駐紐約的匿名藝術顧問對媒體表示，「離職者一類是能自立門戶、賺取同等甚至更高收入的人，另一類是薪資不菲、但實際創造附加值不那麼突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