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上」已經成了我來台東的理由,一再回「家」的旅站。| 「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報導 (三)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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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池上的認識可能是從一張照片開始。金黃色稻田前,一架鋼琴安靜地擺在田中央,遠方是山,近處是風,觀眾站在田埂或產業道路旁,像是在看一場演出,又像是在看一個地方忽然被自己照亮。那張照片後來被《時代》雜誌(TIME)選為當周全球最美照片之一,這就是2009年首屆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下簡稱「秋收藝術節」)鋼琴家陳冠宇的演出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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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雲門舞集走進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演出「稻禾」,《紐約時報》以半版篇幅刊登雲門舞者在池上稻田的演出,池上再讓全世界都知道。
「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作為花東地區規模最大的大地藝術節,截止2025年止已經舉辦了17屆。2014年出生台東的天后歌手張惠妹回鄉演出,開啟了融入流行音樂的跨界基調。2016年由陳鎮川擔任總策畫,邀請歌手A-Lin擔綱,並加入在地布拉瑞揚舞團、排灣族古調傳唱者桑梅絹,強化了池上與臺東身體文化、族群文化之間的連結;2017年由伍佰&China Blue壓軸,開場獻唱則是阿美族金曲歌手以莉.高露。

| 以天地為幕 以稻禾為舞台《我回來了 – 做一部作品給自己的靈魂!》
2025年秋收稻穗藝術節以「天、地、人合一」為核心精神,邀請闊別十年重返池上的台灣表演藝術團體「優人神鼓」,首度攜手金曲獎歌手桑布伊,完成全新製作《我回來了 – 做一部作品給自己的靈魂!》。桑布伊說,池上這個舞台「以天地為幕,以山跟稻田為背景」,放到世界上都很難得。
池上175公頃的稻田舞台,沒有電線切割視線,遠方有中央山脈與海岸山脈。觀眾在桑布伊的口哨聲,《我回來了》開始了少年勇士成年禮的旅程。優人神鼓團員以擊鼓、翻騰、靜止等肢體語言從稻浪中緩步而出;桑布伊以原住民的傳統樂器鼻笛、口簧琴以及宏亮的母語吟唱,引導少年勇士穿越山林,走進神靈的家鄉。
桑布伊說,現在很多年輕人和祖靈愈來愈遠,「跟祖靈遙遠,靈魂就不在了」,他在這部作品要說的,不只是回到一個地方,而是對自己的靈魂說:「我回來了。」 桑布伊帶進作品裡的,也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勇士聽鳥鳴上山、以火問平安、以竹占卜、在露水之地尋找祖靈的生活知識。這些來自部落的世界觀,讓秋收舞臺像一個暫時打開的儀式空間。

| 秋收藝術節不是單純的「原住民敘事」,是深立在漢人農村社會的信仰。
池上的人長久以來敬土地公,敬風雨時序,也敬稻作收成。每一年的藝術節村民都很怕天公不作美。2025年秋收藝術節天氣預報原本說會下雨,傳媒預覽那天現場也確實飄雨,到了正式演出時雲層卻破出一道光環,如聖光的庇護老天沒有讓天下雨。
後來團隊告訴大家,因為他們事前已把池上鄉300多個土地公一一拜過,請求保佑演出順利,不要下雨。桑布伊說,雖然如此,不管下雨還是出太陽,對農人來說都是祝福。而對池上鄉而言,秋收時最重要的祭典:敬天、敬地、敬祖先、敬土地,在全村民對藝術節的信任及共同努力中,依然遵循古老的秩序,在演出中繼續被傳承。
| 秋收藝術節是讓地方從「幫忙的人」變成「承接的人」
「要讓藝術節慢慢回到池上鄉親自己身上,而不是永遠只由台灣好基金會站在前面。」台灣好基金會執行長李應平直接說,希望池上鄉親能夠「被看到、被聽到、被讚美」。2016年梁正賢號召鄉親成立池上鄉文化藝術協會,開始接手所有事物。原本的志工團也被編組進協會,由協會來號召、統整志工。每年參與秋收的志工人數超過三百人,他們不是專業活動人員,而是平常各有工作與身份的鄉民:有人是老師、有人是店主、有人是學生,也有人本來就是在地務農或做其他工作。大家在秋收那幾天放下手邊的事,一起協助現場執行。
藝術節更在2025年推出「藝術分享計畫」,將過去10年近50位駐村藝術家的作品,散佈於村鎮裡各種不同的公共空間,如民宿、餐廳、小店等,池上如同一座活的美術館。如果你來到池上,騎著單車悠閒地馳騁在「伯朗大道」,在「金城武樹」下喝過了「奉茶」,繞過「大波池」看到了藝術家陳煜權所創作的著名地標《順著風,呼吸》。因為「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我來到了臺東,因為池上人情,「池上」已經成了我來台東的理由,一再回「家」的旅站。
文 | VICKY FAN、樊婉貞 編採 | 樊婉貞
圖 | 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及作者現場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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