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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訊|百年後,做夢仍是必要|《超現實主義:對話中的世界》|臺北市立美術館

  • 2天前
  • 讀畢需時 3 分鐘

一百年前,超現實主義誕生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廢墟之上。當戰爭撕裂了「理性必然通往進步」的現代神話後,超現實主義者們紛紛開始拒絕再將理性視為唯一通往真理的道路。百年後的2026年,世界的危機並未消失,我們依舊被捲入新的地緣政治、資訊戰以及感知的操控中。超現實主義當年反抗的理性神話,如今以更加複雜、更技術化的形式延續至今。

 


臺北市立美術館剛開展的《超現實主義:對話中的世界》,再度攜手德國圖賓根文化交流協會(Institut für Kulturaustausch, Tübingen, Germany),由策展人Maximilian Letze策劃,匯聚了近 60 位國際重要藝術家與影像創作者,逾 120 件代表性作品。從超現實主義先鋒馬克思.恩斯特(Max Ernst)、薩爾瓦多.達利(Salvador Dalí)、勒內.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曼.雷(Man Ray),到當代攝影大師辛蒂.雪曼(Cindy Sherman),乃至導演大衛.林區(David Lynch),展覽橫跨繪畫、雕塑、攝影與電影等多元媒材,完整呈現該運動對於「現實」的再想像。


辛蒂.雪曼,《無題#302》,1994,彩色攝影,172.1 × 114.3 公分。© Cindy Sherman, Courtesy the artist and Hauser & Wirth.
辛蒂.雪曼,《無題#302》,1994,彩色攝影,172.1 × 114.3 公分。© Cindy Sherman, Courtesy the artist and Hauser & Wirth.
展覽的四個子題從「集體夢境」到「幻化無際」,再到「慾望之體」與「荒誕玩趣」,它不是一場關於夢的招魂儀式,而是對現實提出質疑和抵抗。

 

雷內·馬格利特 (René Magritte)如夢似幻的現實陌異化場景,伊夫·唐吉(Yves Tanguy)無邊無際、荒蕪且光線奇特的內在風景,夢作為通往潛意識與重組現實的重要場域。如果將超現實的夢作為手段,那麼百年前的夢是對「內在裂縫」的探索,今日的夢則更像是「外部技術」生成的現實延伸。蘿倫·莫法特(Lauren Moffatt)透過遊戲引擎與擴增實境技術生成沉浸式的夢境。雅各布.吉爾多(Jacob Gildor)以直觀的方式運用「蛻變」,將潛意識呈現可多重解讀的歧義。以經典自拍像聞名的藝術家克勞德·卡恩(Claude Cahun)探討雌雄同體以及性別流動之間的變化,為後續創作者如同辛蒂·雪曼(Cindy Sherman)、歐蘭(ORLAN)等後世藝術家開闢了一條新的路徑。


勞倫.莫法特,《內域二元》,2022,擴增實境/虛擬實境。© Lauren Moffatt.
勞倫.莫法特,《內域二元》,2022,擴增實境/虛擬實境。© Lauren Moffatt.
超現實主義開啟的,不只是形式上的變形,更是一場主體、身份與身體的革命。

 

在「慾望之體」與「荒誕玩趣」子題中,達達主義與超現實主義重要代表人物之一曼雷(Man Ray),其著名《安格爾的小提琴》將女性背部化為帶有小提琴f孔圖樣的攝影作品,是最廣為人知的經典。此對既有認知符號的擾動,到了當代則被進一步轉化,藝術家梅雷特.奧本海姆(Meret Oppenheim)與莎拉.盧卡斯(Sarah Lucas)等挪用超現實圖像語彙,將傳統上被動的女性「客體」轉化為強大且主動的「主體」。《女孩》作品中運用多種日常材料拼裝雕塑,刻意拉長四肢與使其頭部缺席,讓「慾望之體」反倒成為拒絕供人投射慾望的載體。

 

克勞德.卡恩,《自拍像(鏡像,格紋外套)》,1928,授權藝術微噴,21.5 × 16.5 公分。© Courtesy of the Jersey Heritage Collections.
克勞德.卡恩,《自拍像(鏡像,格紋外套)》,1928,授權藝術微噴,21.5 × 16.5 公分。© Courtesy of the Jersey Heritage Collections.

電影之所以對超現實主義具有的重大意義,不僅因其前衛的視覺造型,更在於它透過剪接、疊印、拼貼與實驗性敘事,持續顛覆線性現實。三部在今日仍被視為最具代表性的超現實主義電影片段:潔嫚.杜拉克(Germaine Dulac)的《貝殼與牧師》、路易斯.布紐爾(Luis Buñuel)與薩爾瓦多.達利(Salvador Dalí)合作的《安達魯之犬》,以及布紐爾的《黃金時代》。大衛.林區(David Lynch)與葛雷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等進一步將超現實意象與肉體恐怖、奇幻詭譎的元素相結合,讓潛意識優先於線性邏輯的觀看方式持續延伸。

做夢仍是必要

我們同樣生活失序、理性不再可靠;今日的演算法、AI影像、平台文化與技術治理卻讓夢改變了,成為人類對另一種現實的渴望。超現實主義曾為我們留下一整套重新想像世界的方式,它讓我們知道現實並非唯一形式,主體並非穩固不變,未來也不必服膺於理性的單一路徑。

 

然展覽真正想提醒我們的是,超現實主義曾經改變了藝術,迫使我們重新思考:在今日,現實依舊荒誕,我們是否仍有能力對現實提出另一種夢?百年後,做夢仍是必要,只是夢不只是逃離,而是重新奪回現實的方法。


文|林郁晉    編輯 | 樊婉貞

圖|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及作者現場拍攝

 

超現實主義:對話中的世界

展期|2026.04.25~08.30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 地下樓D、E、F展覽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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