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 | 藝術界大佬大換血 預測誰是下一個藝術贊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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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微妙的人事變動，成為藝術界的新年開局。2026年1月12日，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宣佈擔任館長兼CEO達14年的田霏宇（Philip Tinari）將於2026年任職香港大館（Tai Kwun）副總監及藝術主管，原藝術主管皮力將於2026年2月卸任。據《藝術論壇》報導，皮力的下一站在深圳，將赴可能是鵬城主持騰訊（Tencent）的「騰創未來項目基地」。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新任館長為孔令祎接任。
深圳與大灣區正在成為2026年藝術機構的新匯聚地。據報，曾任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和2024年剛開幕的新繹美術館館長的張子康，急速將任職深圳國際美術館館長，美術館位於深圳光明區，該區2018年成立，是深圳最年輕的行政區，作為光明區市政工程，這座「超大型美術館」目前還在籌備，尚未開館，據獵頭公司第壹獵才的招聘資訊，該館館長一職自2025年7月起對外招聘。此外，還將有數個科技公司的美術館落地深圳或大灣區，包括騰訊（Tencent）在深圳的「騰創未來項目基地」和京東集團（JD.com）的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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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經驗的私營機構走向衰退
田霏宇離開UCCA，是中國藝術機構生態的信號。
2007年開館的UCCA，乘著2008年北京奧運會和中國加入WTO的時代東風，由比利時藏家尤倫斯夫婦創辦的UCCA，從一開始就清晰地顯現出西方經驗，中國當代藝術更多作為西方凝視下的「他者」存在，「他者」是21世紀前20年內中國藝術的主體形象，也是它能夠高調進入國際藝術市場的關鍵。UCCA建立在中國藝術市場剛起步、高度依賴西方藏家和贊助人的模式，是當時藝術界明星般的存在。
比利時尤倫斯男爵與瑞士前駐華外交官烏利•希克一樣，猶如過去20年中國藝術市場的「燈塔」，「教父」般的引領者。這股崇拜，與作為前沿藝術空間的北京798和前衛標誌的三里屯一樣，日漸過時，不再新鮮。如今，UCCA依賴西方贊助人撥款的模式，使它在脫離贊助人後，幾乎喪失存在根基，難以在日趨激烈的中國藝術市場中獨立運營，自負盈虧。
| 衰退與崛起並行，公立博物館熱潮湧現
與冷卻降溫的民營美術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全國範圍內掀起的公立博物館熱潮。由政府財政撥款的公立博物館，從過去的「沒人看」，變成現在的「搶不到票」。預約熱門博物館門票，難度堪比春運搶火車票，不僅參觀人數激增，展覽品質也大幅提升，尤其是古代珍寶的展出。
2007年中國有約1700家博物館，每年吸引約2.5億人次。2025年博物館數量已翻4倍，增至約7000家，年參觀人次近15億，增長近6倍。2025年上海博物館古埃及展為照顧參觀者，在閉展最後一周連續開放168個小時。
博物館熱，始於疫情期間，因封控無法遠行旅遊的民眾，將家門口的公立博物館變成度假休閒理想目的地，相比下，私人美術館情況差得多，贊助者流失，缺少資金，在經濟增速放緩的當下，參展收費很難吸引公眾，何況公立博物館展覽品質又相當出眾，進一步擠壓民營美術館的生存空間。
| 與地產脫鉤後，藝術的下一個贊助人是誰？
藝術是經濟發展的晴雨錶。伴隨房產危機，中國藝術市場也在衰退，據《經濟學人》報導，中國藝術品價格現已跌至2009年水準，2024年交易量同比銳減31%。曾以1.7億美元購得莫迪利亞尼《裸女》、在上海擁有兩座龍美術館的劉益謙夫婦在2023年將39件作品拍賣，其中10件流拍，最後成交價縮水約40%，同年，其公司天茂集團（Tianmao Group）在連續兩年虧損後退市；曾是「最貴藝術家」之一的周春芽，2024年作品交易價同比下降43%。
地產財富不會很快回來，價格可能繼續下跌五年，給藝術界留下資金缺口。曾與地產緊密綁定的藝術，如今不得不與地產脫鉤，尋找新金主。地方政府是潛在贊助人之一，在改革開放最前沿的深圳，地方政府願意拿出資源，為市政形象添磚加瓦，深圳光明區拿出24.44億元和13.5萬平方米給深圳國際美術館，這種「土地+資金」模式似曾相識，是過去地產高速發展時期的熟悉配方，而今，科技大亨將成為新一輪藝術金主，胡潤諮詢公司的胡潤（Rupert Hoogewerf）認為，除科技大亨外，近年崛起的大型茶飲連鎖店和流行收藏玩具製造商等新一輪財富新貴，可能為藝術注血，中國藝術品和房產市場可能在1/4個世紀以來首次分化。
文 | 勞拉申
圖 | 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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