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 | 在北歐造一座火山口光與空間運動先驅 James Turrell 迄今最大作品將永久落戶丹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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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譽為「光與空間運動先驅」的美國當代藝術家詹姆斯•特瑞爾（James Turrell）將於2026年6月在丹麥奧胡斯藝術博物館（ARoS Aarhus Art Museum）帶來其「天空空間」（Skyspaces）系列最新作品《如下圖所示——圓頂，一個天空空間》（As Seen Below—The Dome, a Skyspace），也是今年83歲的詹姆斯•特瑞爾迄今最大規模的裝置作品。

這座高16米、直徑40 米的穹頂不僅是詹姆斯•特瑞爾對光與感知的探索，也象徵他對觀看經驗的深化。「《如下圖所示》不僅是傳遞圖像，而是正在塑造視覺體驗」，詹姆斯•特瑞爾說，「它讓天空變得更近，觀看行為就是作品本身。」當觀眾走入這座被光環繞的空間時，將不只靜觀，而是與天空、時間和自身展開一次深沉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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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看即藝術

穿過被光線籠罩的地下走廊，踏入巨大圓頂大廳的一刻，仿佛走入太空飛船艙體，即將登上月球。天空開口無邊無際，又分外緊密，光線為整個空間注入色彩。隨著燈光顏色變化，空間開始演變，感知系統受到挑戰，籠罩於關於冥想的感官之旅。當自然光和人造光的界限消失時，時間感和地點感亦隨之變化，時空概念不復存在。人類感知時間與宇宙，通常依據陽光變化，《如下圖所示》提醒人類，每天第一縷和最後一縷陽光本身就是傑作，固定在自然和季節變化節奏中的光線，正是對人與自然、天空和星球關係的絕妙注釋。

「我的作品更多是關於你的看到，而不是我的看到，儘管它是我所看到的產物。」詹姆斯•特瑞爾通過直接與光和空間的合作，創作出讓觀眾感受到人類感知極限和奇跡的藝術作品。他認為真正的核心不是空間，而是「空間感」：「空間感是你感覺到存在的空間，幾乎是個實體，那是空間可以賦予的物理感覺和力量。」

| 光譜與天空

1943年生於洛杉磯的詹姆斯•特瑞爾，是最具工程師氣質的藝術家，藝術作品有科學實驗氣質。詹姆斯·特瑞爾的父親是位元航空工程師，母親是醫生，或許受父母影響，特瑞爾對科學的興趣似乎大於藝術，藝術不過是他探索科學的方式。他16歲就取得飛行執照，在取得藝術學位前，最早的學歷是感知心理學，及數學、天文學和地理學。作為飛行員，詹姆斯•特瑞爾翱翔於天際，觀察天空的層次、氣候與光影變化，在特瑞爾的世界，光是能夠改變意識與感知的存在，他的藝術作品有著擅長色彩的羅斯科（Mark Rothko）、光影藝術大師特納（J.M.W Turner）和風景畫家約翰·康斯特布爾（John Constable）的風格，他不僅像藝術家般研究色譜，也像科學家般研究光譜。

《如下圖所示》是詹姆斯•特瑞爾最具代表性的「天空空間」（Skyspaces）系列的一部分。自1970年代，「天空空間」已遍佈世界各地逾80處美術館與公共空間。特瑞爾用封閉空間將觀者包圍，以控制觀者接收光線的程度，他用光線隧道和投射手法，創造出看似具有品質和重量的形狀，但其實這些形狀只是光線的投射。「天空空間」由幾何結構的室內空間構成，可容納15人，頂部開有圓形天窗，觀者坐在邊緣長凳上觀看天窗。自然光與人工光隨時間、氣候變化而流轉出色彩，當觀者仰望天空時，現實與感知的界線被柔化，凝視本身成為藝術。

| 再現火山口

作為丹麥奧胡斯藝術博物館（ARoS）擴建計畫的巔峰之作，《如下圖所示》的天空圓頂，讓博物館成為奧胡斯市又一座標志性建築，也是丹麥城市的象徵。巨大圓頂與弧度，仿佛美國亞利桑那州那座著名的羅丹火山口（Roden Crater），被移植到北歐。

羅丹火山口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作品之一，是詹姆斯•特瑞爾最著名的作品，也是他從未完成、仍在持續創作中的藝術。1977年啟動的《羅丹火山口》是特瑞爾藝術源頭般的存在，在美國亞利桑那州弗拉格斯塔夫，特瑞爾在天文學家協助下，將一個死火山的噴火口改造成可用肉眼觀測的天文臺，專為欣賞天空上各種自然現象而設計，且在火山裏面挖了40多年地道，至今還沒挖完。他將死火山改造為融合大地藝術與裸眼天文觀測的長期創作，通過精密運算和巧妙設計，在人類知覺領域內，具象呈現宇宙的廣袤無垠與變幻莫測。